璃月再也没有帝君。

人治的时代需要依靠人类自食其力。

再也不会有统揽一切的圣旨,代替人类自己的独立思考。


【资料图】

世界上永远都会有奸邪,也永远都会有良善;

既会有聚集朋党、杀伐欺压的帮派,也会有抗敌百万而独惧贫民一人的正义。

比起堆积金山银山,无论何时都敢挺起胸膛的胆色才是更可贵的精神财富。

“归终,你说,我做的对吗?”

作为一个魔神,至少是法律层面,摩拉克斯放弃了守护璃月的职责。

人类真的可以独当一面吗?

在呵护下成长的孩子,真的有能力面对魔神战争以后的惊涛骇浪吗?

和平了一千多年的璃月,真的能抗住各国纷纭复杂的生存压力吗?

月下的归离原陷入沉寂与萧瑟。

这里的衰败,正是一位魔神付出之后,无法挽回的结果。

当酒杯举过头顶,回应的只有月光冰冷的注视。

波光潺潺,钟离一饮而尽。

“越是这种时候,我越是想跟你说点什么......以前的我是守护璃月的魔神摩拉克斯。现在?我选择当一个普通人。唉,说实话,我对自己统治一千年的结果并不完全满意......”

一千多年以后的璃月人,显而易见不同于他们曾经与魔神厮杀的祖辈。

用热血与血肉换来的江山,依然有着为数众多的盗宝团匪帮。

即便是在京师璃月港,商业固然遵循着程序正义,却无法阻止对生存资源占有的贪欲。

每个人都想着自己家的孩子能多吃一口饭,却很少想过,其他人家其实也有这样的需要。

围绕着生存资源分配展开的斗争层出不穷,从政治到生意,从工资到械斗。

难道摩拉克斯没有下过圣旨,警告过各类奸邪小人吗?

“归终,如果是你,应该有比我更好的办法吧......”

不同于生性严肃、杀伐果断、习惯用中央集权体制解决社会问题的摩拉克斯,归终性格温和而富有包容力,能够更灵活地设立简便易行的道德。

早在面前这块土地勃勃生机之时,归终便招徕了甚至是其他魔神所属的子民,一起在这块肥沃的土地上建立城镇村落。

【人之初,性本善。性相近,习相远。】

璃月人普遍熟知这段古谚,往往当做了老生常谈的“岩王帝君上谕”传下去。

“我不像你。对我来说,敌人必须消灭,出现敌人必须讨伐。我习惯用长枪诛杀魔神,率领千军万马扫平贼寇。等我亲自来到民间,才知道很多普通人厌烦了我这样的风格......”

千年的磨损带走了许多具体而真实的记忆。

正剩下归终那宛如明月皎洁的脸庞。

“可是我真的是希望璃月变好的。海对岸稻妻乃武士之国,我不能担保雷电影即位以后不会起刀兵入侵璃月。须弥国镀金旅团流窜,如果任由他们组织武装,璃月西陲就会多一个心腹大患。还有那些盗宝团,简直是十恶不赦,怙恶不悛,靠感化和刑罚都不如讨伐管用。如果不是你还留下了这些道德说辞......可笑,现在都被误会成我发明的了.......”

【我呢,知道自己没什么战斗力的。但是我相信你,摩拉克斯。只要你还记得我们的契约,我麾下的子民就能得到你的照顾。不求别的,希望你能一视同仁对待他们。】

【为什么?魔神战争,群雄并起,尔虞我诈。你为什么选择我?】

【因为我对你.......】

霓裳花在月色下盛开。

火红的花瓣映射着银白的凄凉。

世人已经不会再关心,为什么归离集有这么多废墟。

即便有,也是想要挖掘宝藏发财的盗宝团匪帮,抑或须弥那些为知识痴狂的学者吧?

摧毁掉这曾经欣欣向荣的一切如秋风扫落叶。

钟离满面潮红,抚摸着身边的残垣断壁。

在这里,四下无人,他诉说着无人知晓的曾经。

“当初说修这座工坊的时候,我劝过你了,‘万一其他魔神带兵打过来,你这个位置没有地形防御很危险的’。结果你倒好,‘猫要是吃老鼠,直接放个笼子不就好了’。我是想不出来,你是怎么拿尘元素结合岩元素,搞了个六边形法阵。也因为如此,像云家这些兵器世家才能在最后的乱局中,有时间从这里逃出来.......”

再次举起一杯梅花酒。

归终有一段时间非常喜欢青梅煮酒。

如果让她亲眼见证归离集的破败,又该如何形容呢?

【......摩拉克斯。不要忘记我们的契约,不仅是魔神。】

当最后剩下一杯酒,钟离仰望星空,沉默不语。

提瓦特到底是什么?

这个哲学问题即便是他这般的魔神也无法理解。

世界真的是这么大吗?

为什么现在世界发生的一切都是眼前的样子?

为什么归终非死不可呢?

为什么魔神战争必须爆发不可呢?

如果说堂堂魔神,最后却要跟为了一亩三分地或遗产银钱,闹得势不两立的一家兄弟几口一样,那魔神又该算什么呢?

如果是归终,肯定能给他一个答案吧?

如今与人类对立的仙家宁可隐居深山千载,如果是归终,肯定会比他更善于协调人类与仙家的关系吧?

他,摩拉克斯,自认为殚精竭虑,单人抗下一切,到头来,又算什么?

“归终......我宁可不当帝君,我也想你留下来......陪我也好。”

举杯邀明月,空望一孤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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